第(3/3)页 而不是这个。 这个,是孽种。 是和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生的孽种。 这个孩子,从存在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不会被祝福。 她又想起那日秦牧将她强行征收为妃,用的借口就是因为她多年没有子嗣。 她怎么也没想到,和秦牧在一块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子嗣。 徐凤华睁开眼。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泪水依旧在流淌。 她的手,从小腹上移开。 覆在自己脸上。 掌心冰凉,贴在滚烫的脸颊上,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。 她在心中问自己: 徐凤华,你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吗? 答案是肯定的。 这个孩子不能留。 留在肚子里,就是一颗定时炸弹。 随时可能引爆,随时可能让她万劫不复。 秦牧若是知道了,会怎么对她? 她不敢想。 那后果,太可怕了。 更何况,就算秦牧不知道,她又能怎样? 把这个孩子生下来? 然后呢? 让他在这深宫之中长大,成为第二个秦牧? 还是让他成为第二个她,从小就在算计和阴谋中长大,一辈子不得安宁? 她做不到。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,再过这样的日子。 不能。 绝对不能。 徐凤华的手,从脸上移开。 重新覆在小腹上。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坚定。 那坚定如同一道闪电,刺破了那片翻涌的黑暗。 可随即,另一股情绪又涌了上来。 不管怎么说, 那是她的孩子。 是和她血脉相连的、正在她肚子里孕育的生命。 哪怕只有一个月,哪怕还没有成形,那也是她的孩子。 是她徐凤华的孩子。 徐凤华的眼泪,再次涌出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,仿佛能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,看见里面那个小小的存在。 那个小小的存在,此刻正在做什么? 是在睡觉吗? 还是正在努力长大? 他知不知道,他的母亲,正在想着怎么杀死他? 徐凤华闭上眼。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手背上,温热而湿润。 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小腹。 那动作很轻,很慢,仿佛在抚摸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 又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。 殿内,一片死寂。 只有烛火摇曳的细微声响,和她压抑的、破碎的呼吸声。 窗外,月光依旧清冷。 夜风拂过庭院,带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飘落。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。 寅时三刻。 天,快亮了。 可徐凤华,依旧坐在那里。 一动不动。 双手覆在小腹上。 泪水,无声地流淌。 她在挣扎。 在痛苦中挣扎。 在理智和情感之间挣扎。 在应该和舍不得之间挣扎。 一遍又一遍。 不知过了多久。 窗外的夜色,渐渐淡了。 东方天际,泛起一丝鱼肚白。 徐凤华依旧坐在那里。 一动不动。 只是那双眼睛,望着窗外那渐渐升起的太阳。 望着那金色的光芒,一点一点地驱散黑暗。 她的眼中,泪水已经干了。 她张了张嘴。 声音沙哑,轻得几乎听不见: “孽缘……” 她喃喃道,那两个字,如同从心底最深处挤出来的。 “都是孽缘……”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。 那口气吸入肺腑,带着清晨的凉意,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。 她低下头,再次看向自己的小腹。 晨光照在她身上,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。 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那平坦的小腹。 “孩子……” 她轻声说,声音沙哑而温柔。 那温柔里,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心疼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 “娘亲……” 她顿了顿,泪水再次涌出: “娘亲不能留你。” “你……别怪娘亲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闭上眼。 泪水再次夺眶而出。 ....... 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镇北王府。 此刻,镇岳堂内,灯火通明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