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素指挑离时,眼角余光捕捉到雾中异动。 探身侧首,只见远处一团浓雾正诡谲地翻涌着,比周遭雾气更显稠密,正逐渐向船只靠近。 少女蹙眉凝望,忽得瞪大双眸。 只见那雾团倏然破开——裘图高大的身影踏雾而出,周身蒸腾着缕缕白气。 渡水宛如平地,迈步走上船头。 少女猛地将身子缩回船舱,坐在舱内怔怔出神。 船头处,裘图盘膝而坐,一边双手轻拨佛珠,一边眉头微皱,似在思索着什么。 琴音入耳时,他分明未起心动念。 那肃杀之韵却如毒蛇,绕过意识的藩篱,直钻心底幽潭。 末那识似明镜,不辨善恶,只将那铮铮弦响照单全收。 果真是心如明镜台。 由此可见,意更偏向专注,有时在思考时会充耳不闻周围之声。 而末那识则不然,它对任何声音都会照单全收。 只不过它的智慧低于意,对语言的含义反应迟钝,却对音调极为敏感。 这也正是琴音能影响末那识的缘由。 或许音调急缓与声音大小,才是末那识的基本语言。 急弦起杀心。 缓曲则心如平湖。 尖锐声起时内心毛骨悚然,低沉调落又气海渐平。 此事急需解决,否则将来恐出大错。 裘图手指轻轻转动佛珠,思绪如脱缰之野马般发散开来。 盏茶时间后,灵光一闪。 魔欲如跗骨之蛆,不正是与铁锡碑相似。 皆可视为负重,只是对象不同,一为心灵,一为肉体。 一味的平复心绪,便如同身着铁锡碑久躺不动,成效甚微。 反倒是正常的修炼生活,只要劳逸结合,便能快速适应。 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欲练神功之法。 而不是如渡尘禅师所言的苦熬。 那道家高人,岂能人人活过五百岁,若此功未有人成,怎会流传经年。 想罢,裘图双眼微微眯起,用温和且带有磁性的嗓音,轻声道: “琴心姑娘方才的曲子,令裘某热血沸腾,可否再弹一曲。” 良久后,船舱内再度响起肃杀之音。 “铮——” 裘图魔欲大作,此番却不再慌张,而是闭目拨动佛珠,意识静守心台,口中诵念着。 “阿陀那识甚深细,一切种子如暴流。” “我于凡愚不开演,恐彼分别执为我。” .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