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我走下广场的高台。 在台上的时候什么都感觉不到,现在下来了,那个劲儿一松,身上终于感觉到冷了。 我回去还是没坐电梯,现在每次回家都自己爬楼。 四楼的走廊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,我停在了林绪门口。 门上那盏红灯还亮着,我盯了一会儿,没敲门,也没出声。 头顶传来电机转动的声音,监控探头终于动了一下,红外线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我的脸。 “滴——” 电子封条咔哒响了一声锁开了,没有宣读没有道歉。就这样嫌疑没了连坐解除了,从关到放就是一个信号灯变个颜色的事。 我站在门外没有推门。 过了一会儿,门从里面慢慢拉开了。 林绪站在门后面,两天没见整个人跟个干树杈一样,眼底一圈乌青,头发胡乱拿皮筋扎在后头。 她看着我,眼睛往下扫了一圈又看回我的脸。 她没哭也没问广场上的事。 然后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是哑的,我猜她这两天没怎么说过话。 “没缺件。” 就这三个字,把我撑直了两天的背又弯下来了。 我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。 “出门前熬了锅粥,现在应该凉透了。” 林绪没接话,她走出来拉住我的手。 她说:“走,去热粥。” 之后的日子表面上恢复了正常。 林绪被放出来了,红灯灭了,封条撤了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有一天林绪过来说今天元宵节,然后就在她家厨房里煮起了汤圆。 我在码字,又卡在一个排比句上,反复看,反复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清楚。 她来我家把碗放在我桌上,我接过来吃了一个,芝麻馅的,好甜,吃完那个卡住的句子居然知道怎么写了,看来吃甜的确实管用。 我把那句话改完往后一靠,才发现她已经在旁边坐了挺久了,手里翻着我桌上的一本书,也不是真的在看,大概就是陪我坐着。 我们就这么坐了差不多一小时。她站起来说走了,我说好。 她往门口走,走到门口回头:“上次你说那个方言词,你姥姥那边的,你姥姥现在还在吗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