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绿意小心翼翼地拿温水敷着伤口,一点点把黏在肉上的线头挑出来。 司遥咬着一块干净的手帕忍着痛,额前被打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上。 终于,伤口重新撒上了药粉。 那种火辣辣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,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。 “把银子藏好。” 司遥等这股劲儿缓过去,指了指床底下那个隐蔽的角落。 绿意抹干眼泪,动作利索地把东西塞进最深处。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镇国公府的书房里,宋棠之坐在书案后批驳公文。 林风推门进来,“世子,婆子说司姑娘在锦绣坊挑了一个时辰的线,因为身子的伤,还差点在街上晕过去。” “她们还说司姑娘很安分,买了东西就赶紧回府了。” 安分?宋棠之顿了顿,垂下眼将公文上的最后一个字批完。 这两个字用在司遥身上倒是有些稀奇。 这样也好。 听话的玩物,总比带刺的野猫要省心。 …… 东厢房内,司遥坐在绣架前,将今日买回来的金银丝线一缕一缕地分拣理顺。 “姑娘,让奴婢来吧。” 绿意看着她额头冒出的细汗,有些担忧,“您歇一歇,奴婢手脚也算利索的。” 司遥摇了摇头,“不行。” “这蜀锦太过精贵,你没绣过,万一勾了丝,就是天大的麻烦。” 那不仅是沈落雁发难的借口,更是宋棠之折磨她的由头。 她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。 院子里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 不久,房门便被推开,宋棠之携着一身寒气,踏了进来。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绣架前的那个纤瘦背影。 她穿得极其单薄,整个人羸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。 可就是这样一具残破的身躯,却在为另一个女人的嫁衣,耗尽心血。 听见动静,司遥停下手中的动作,起身缓缓行礼,“奴婢,见过世子爷。” 她低垂着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,遮住了所有的情绪。 宋棠之的目光越过她,落在了绣架上那渐渐成型的并蒂莲图样上。 一股不适,从心底翻出。 “你对沈落雁交代的事,倒是上心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