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 冷风又开始在山头打转。 “风大了,叔你早点回屋歇着。” 陈清河打了个招呼。 “行,你也慢点走。” 马德福站在坡上目送。 陈清河提着那一小袋鸡蛋,顺着来时的路下山。 村子里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。 大多是昏黄的煤油灯光。 偶尔有几声狗叫从村头传过来。 风里飘着各家各户煮红薯和贴饼子的味儿。 这就是农闲时节的北河湾。 陈清河放慢了脚步。 他很享受这种安稳的日子。 走到自家院子门口。 西屋黑着灯,堂屋的窗户透着亮。 陈清河推开院门。 堂屋的木门没关严,留着条缝。 林见微正趴在饭桌上,手里捏着一支铅笔。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脸上,显得特别安静。 林见秋坐在炕沿上,手里端着个笸箩,在剥玉米粒。 听见推门声,两人同时抬起头。 “清河哥回来了。” 林见微放下笔,从凳子上站起来。 她小跑两步迎到门口。 “外面挺冷吧?” 她顺手接过陈清河脱下来的外套。 动作自然,就像过日子的两口子。 陈清河把手里的布口袋放在桌上。 “还行。” 林见微好奇地捏了捏那个布袋。 “这啥呀?圆鼓鼓的。” 她打开袋口往里看。 “呀,鸡蛋!” 林见微声音稍微大了点。 这年头,鸡蛋可是硬通货。 能当钱使的东西。 供销社收鸡蛋都是七分钱一个。 林见秋也放下了手里的笸箩,走了过来。 “你哪来的鸡蛋?” 陈清河自己倒了杯热水,端在手里暖着。 “马队长给的。” “猪的病见好了,他非要塞给我,推不掉。” 林见微撇了撇嘴。 “那是该给。” “十几个鸡蛋换两头任务猪的命,他赚大了。” 她把鸡蛋拿出来,小心翼翼地放进碗柜的一个空瓷盆里。 “正好明天早上煮两个,给李姨补补。” 陈清河喝了口热水。 水温刚好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 “你这写什么呢?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信纸。 林见微的脸红了一下。 她赶紧把信纸反扣过来。 “没啥,给家里写信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