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慧芳深吸一口气,在预算表上签了字。 签完字,她轻声说:“赵总,上市后第一周,股价稳定在5.2到5.5港元之间。有十七家机构联系我们,想参与下一轮增发。” “告诉他们,等等。” 赵鑫说,“等电影首映后,等市场看到我们上市后的第一个作品,再谈。” “明白。” 上午十一点,东京。 渡边健坐在杰尼斯办公室的角落里,看着山田真一,在会议桌前端坐着。 面前摊着,《东京的雨,香港的月》的企划案。 “山田桑,” 一位董事皱眉,“我们真的要拍这种题材?这明显是在模仿鑫时代的《民国时期的爱情》。” “不是模仿,是超越。” 山田真一语气平静,“他们的电影太沉重,我们的电影要轻松、浪漫、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口味。跨国恋、文化冲突、最终和解,这才是市场要的。” 渡边健低头,看向自己的笔记本。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,他在鑫时代片场的那一个月观察记录。 他想起那摊被复刻的血,想起张国荣在老戏院里收集声音。 想起顾家辉、黄沾、罗大佑三个疯子,为了一音符争吵到天亮。 想起赵鑫说的那句话:“我们要做的不是产品,是证据。” “渡边君。” 山田真一突然点名,“你跟他们组一个月,有什么感想?” 渡边健抬起头,犹豫了一下。 还是开口说道:“山田桑,我认为,我们不应该和他们正面对抗。” 会议室里,所有人都看向他。 “为什么?”山田真一眯起眼睛。 “因为,” 渡边健深吸一口气,“他们不是在拍电影,是在进行一场文化仪式。仪式是不能被‘超越’的,只能被‘参与’或者‘旁观’。如果我们用商业逻辑,去对抗仪式逻辑,可能会输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 “什么是更重要的东西?”一位董事问。 “观众的尊重。” 渡边健清晰地说,“观众可以同时喜欢快餐和盛宴,但如果盛宴的厨师告诉你,他做的每一道菜都有来历、有故事、有生命,而你只是复制了他的菜单,却复制不了他的灵魂。那么观众会选择尊重谁?” 会议室沉默了。 山田真一盯着渡边健看了很久,最后摆摆手:“会议到此结束。渡边君,你留一下。” 其他人离开后,山田真一走到渡边健面前。 声音很低:“你说的这些,董事会里也有人想到。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我们已经投了三百万美元,不可能撤回。” 渡边健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但我建议,调整宣传策略。不要强调‘超越’,要强调‘对话’。说我们的电影,是从另一个角度探讨相同主题,现代人的爱情困境。这样即使票房不如他们,也不会输掉格调。” 第(2/3)页